影四

行人步道不开车╮(╯▽╰)╭

[Fantastic Beasts] 赤褐色的远去

Gellert Grindelwald/Albus Dumbledore,接续电影结局


  1927年,某个晴朗的周末下午,霍格沃茨教授阿不思·邓布利多坐在办公室里,正在为下一期的《当代变形学》撰写专栏文章,但他握笔的手悬在羊皮纸上,已经好一会儿没有动作。显然他的心并不在这上面。

  突然他听到一阵拍翅的声音,转过头,看见一只猫头鹰从窗口飞了进来。猫头鹰飞到阿不思的办公桌上方,投下一个包裹。

  “谢谢你。来点小零嘴吗?”阿不思对它说。

  猫头鹰发出呜呜的声音,盘旋一圈便飞了出去。啊,公事公办的精神,可能是只邮政猫头鹰,阿不思想。

  他搁置了写到一半的文章——反正也写不下去——仔细拆开那个方形的包裹。

  “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……啊,是一本书,一本全新的书。”阿不思念出书的标题,“《神奇动物在哪里》,作者……”

  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名字印在书封上,阿不思不禁用手指轻轻抚摸那行字。

  纽特·斯卡曼德。

  他的脑中浮现一个少年的身影,一个奇特的少年,不善与人交际,在同侪中显得格格不入,但对这个世界和生活其中的动物,有着独特的见解,更有一颗充满好奇,无比柔软的心。没能让那个孩子顺利毕业是件遗憾的事,但看来,那个孩子已然在广阔的世界里找到了自己的立足点,阿不思微笑地想。

  包裹里还有一封信。阿不思接着拆开信封。

  ‘展信愉快,敬爱的邓布利多教授……’

  信的开头,纽特叙述他在赤道几内亚为期一年的田野调查,文字生动跃然于纸上——真正的跃然于纸上,纽特在信上施了魔咒,收信人若是读出或指着信上的奇兽名称,便会浮现由墨水勾勒的相应影像。然后,信上的语调一转,就从纽特带着满箱奇兽前往纽约开始……读着读着,阿不思的神情从欣悦变得沉肃,最后叹了一口气。

  信上提到了另一个阿不思所熟悉,却不再亲切的名字。

  然而有些名字,尽管因距离而疏远,因时间而陌生,在一个人心里的重量却不会减轻一丝半毫,并且就像一个咒语,一经施放,沉潜的回忆便如同池底的沙粒化为气泡浮出水面。

  盖勒特,他在心中默念。

  在那场悲剧发生后,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失去了那人的音信。

  那天——在戈德里克山谷,荒野漫草上——两道光束一闪而过,一个脆弱的生命在那个瞬间消逝。

  那天,金发少年一声不响地从他的眼前消失,远走他乡。他们一同构想的未来如碎裂的镜面,而青涩的爱尚未结果业已枯萎。

  迷恋,并非爱情,他纠正自己;若干年后,当青春的炙热情怀不再,他站在画框外以漠然的眼光审视画中的一双身影,并如此断定。但无可否认那份迷恋曾经刻骨铭心……他仍清楚记得,闲置的谷仓里,两个人奔跑后同步的喘息,以及十八岁的自己是如何在怦然心跳与胶着的对视中,握住那只微微发汗的手。

  棺木下葬的那天,他感到一部分的自己随之埋葬。

  阿不思看着摊放的信纸不知不觉出神。

  信上还提到那人的落网,不过这个时候,那人早已脱逃,回到位在欧陆的势力中心,传闻近来又在谋画些什么,为此吸纳了一批新的势力。前不久《预言家日报》才联络他,希望他就此事发表评论,他委婉地拒绝了。时隔多年,他仍然避免谈论那个人,甚至怯于低语对方的名字,唯恐一说出口,昔日的幽灵便会追赶上来。

  另一方面,他难以想像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语气,说出那个自己曾以仰慕与钟爱之情呼唤的姓名。

  这些年来,他听过人们用不同的口气叫出那个名字,从可鄙、可恨,到如今令人胆寒的恐怖。他不敢想,那个男人究竟变成了何种模样——或者说,变成了什么。他只知道,那人是一条路走到底的性子,再难回头。

  那人狂热的主张仍带着少年意气的影子,带着他们曾经彻夜畅谈的理想。那人便是另一个自己——这样的念头在阿不思的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  内心深处,他其实明白那天在戈德里克山谷逃开的不只是对方,他也逃避了真相,逃避了自己犯下的错误,而他恐惧终有他必须面对那人,面对这一切的时刻。

 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桌上空白的相框。

  最近他的白头发似乎越来越多了,像是一张渐渐褪色的照片。但那些注定淡去的,还是静静放手为好。

  或许是时候买一顶新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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